倘若认识到生命中住着一个心君,那么所有的彷徨,迷失,虚荣都不过是客尘。

© 翎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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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春日

在某一个世纪、一个花季,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,一只极其普通的蛹正吃力地破茧而出。她渴望着自由,在她奋力挣破的一丝裂缝中她闻到一股沁香,泥土的潮湿、花朵的芬芳,似乎正吹着一阵清劲的风,一下子给压抑的蛹注入了新鲜的空气。一使劲,茧一点点地裂开,明媚的阳光使蛹顿时睁不开双眼。

待到它缓慢睁开双眼时,第一眼看到了一只在天空翱翔的雄鹰,舒展着双翅,在蔚蓝的天空中不断盘旋。他是那样让人崇佩啊,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默默仰望着,嘴角渐渐上扬,她笑了。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蛹的心头,不管这感觉是什么,蛹就只觉得很美好,她就这样想着想着,睡着了......

待到醒来时,蛹发现阳光依旧,估计是第二天了吧,“咕...”肚子传来抗议,她便扭动着身躯去寻找食物。在树荫下爬行,听着自然之风穿过的声音,蛹才发现这个地方鲜花百放。不时有鸟儿飞过头顶,蛹都一一细看,看看是不是昨天的那只雄鹰,可都让她大失所望,于是心里一直期盼着他的出现。想起他昨日英姿风气的样子,蛹又不禁地笑了。

就在蛹沉浸在一片美好的遐想中时,耳边传来一片惊叫和众鸟拍翅纷飞的声音,蛹下意识地望向天空,就在它仰望的一瞬间,看到了期望无比的身影。她看到了鹰,那只雄鹰。蛹又一次定住了,浑然没发觉身边的动物已匆匆逃跑。鹰俯冲下来,双眼尖锐的盯着草地上这个猎物。很显然,这个猎物是蛹...

鹰很快冲到蛹的面前,蛹仔细地看着这张脸,“好帅...”蛹的脑子里涌出两个字。看到蛹并没有逃跑,也没显现出任何一丝畏惧,鹰眼神复杂地端详着她,她的眼中似乎还透露出许许的期盼。鹰的思绪有些恍惚,这样的目光良久未看到了,感觉特别熟悉。但当他想去翻录过去时,思绪便跌进深渊,空洞而又盲目。

鹰苦笑着回过神来,继续打量眼前的蛹,并且用犀利的目光看着蛹,可蛹却仍无所畏惧。鹰怒了,便开口问:“你难道不怕我吗?”说完继续用尖锐的眼光扫视着她的脸,期望寻找到一丝松懈。而蛹听到鹰的问题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: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蛹的脸烫了起来,乍一看,像颗红彤彤的苹果,但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青涩。蛹被它自己的话语吓到了,喜欢,这是一个怎样的词呢,蛹想到这,不由地低下了头,继续思索着。

鹰的脑子里反复重复着那句话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因为我喜欢你,因为我喜欢你,因为她喜欢我。这一句简单的话语荡起鹰深藏在深渊的记忆。那是...那是他已故的妻子曾经对他说过的,鹰的脸上已挂不住一丝平静,他再次望向蛹,表情震惊而又柔情。他看着蛹,光影交错间,他还看到妻子的脸,渐渐、渐渐地,两张脸合二为一了。鹰一下子抱住了蛹,两人就一直这样,什么话都没有,彼此只能感到身边气流微弱地变化。

他们,相爱了......

依旧还是那个春日,鹰伴着蛹坐在枝头上,蛹躺在鹰的怀里,一脸幸福地听着自然随风歌唱。鹰不时看着怀里的蛹,眼角尽带无限宠爱。看见蛹幸福的样子,他便抱得更紧了些,两人一同享受着暖暖晴空。彼此都不说话,只静享这瞬间的美妙。

他们就这样甜蜜、幸福地一天天过着,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忘记了过去、未来,以及一切,只唯独独守着如今。虽说两人很快乐,但蛹经常看见鹰在仰望天空,眼睛变得迷离,似乎陷入沉思当中...每当蛹看到这一幕,心就紧紧地疼了起来,她想,会有那么一天吧。

鹰从一开始地看一眼到如今看着天空发呆,本来两人话就不多。如今以来,一天更讲不上几句了。每当鹰望向天空发呆时,蛹就静静站在他身后,一言不发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她想只要能看到鹰,这样就足够美好把。

落叶随着宵风,四处飞旋,枝上的叶子都零落地差不多了,冬天似乎快来了把,蛹想。她转身发现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,眼底里透着不舍与犹豫。不等蛹发出声,鹰一手上前拥住了她,动了动嘴唇,说了句:“我想我要走了。”说完这句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蛹听得出来,鹰说这句话也下了很大的决心。她轻叹了一下,努力压制心中翻滚的情绪,强忍着眼泪,装作不在意般地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,我知道,可...可我...”蛹强压下的眼泪再也忍受不住了,直往下掉,鹰的眼眶在此刻也闪出那么一丝晶莹。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句:”我首先是属于天空,然后才能属于你。”说完,鹰推开了蛹,他怕他会心软。蛹极力收住了哭泣,露出淡淡笑容“你走吧,我不能让你失去天空,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。你走吧,我只祈求你能永远记着我。“鹰转过身,轻轻说了一句:”也许我们的一开始,便是错误的。“说完,拍打着翅膀,没留下一丝迟疑,便飞在黑暗中,蛹哭了,嚎啕大哭着,此时的她心如刀剜般的绞痛,蛹就这样流泪到天明。

白雪凌凌而落,蛹吐着丝,将自己包裹在其中,她忘却了一切,忘记了哭泣,忘记了回忆,也忘记了白天和黑夜。进入茧的那一刻,她想,她与鹰,永远也不可能有交集了。

就这样,蛹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整个冬天。

有一天,蛹似乎闻到一丝芬芳,极其熟悉,却又想不起来了,蛹越闻越好奇,使劲地往外冲。随着她一次次的冲撞,茧一点点地裂开了,随之而来的光线刺到她的眼睛。她闻着香味,睁开了双眼。她发现到处百花齐放、阳光和煦,这是....春日!

蛹终于想起了什么。鹰,她想起了鹰,想起了曾经。她低下了头,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美丽花纹,美丽的翅膀,她终于意识到,自己破茧化蝶了。她望着眼前的春日,想起了鹰临走时,留下的最后一句话:也许我们的一开始,便是错误的。

蛹,不,现在是蝶。蝶苦笑,随即又低下了头,思索了片刻,又抬起头来,笑着说

”你怎会知道,在曾经那些漫不经心,无人问津的日子里,唯有你,向我微笑,带给我美好,就算现在只是回忆。“

蝶说完这些又笑了,眼底散发着看不尽的深邃......

在某个春日,蛹遇见了鹰。

在某个春日,蛹幻化成了蝶。

在某个春日,蝶带着曾经的美好,期待着下个春日。

    


(写完后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,但还是觉得有一些悲伤。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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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人生若只如初见方林亦 转载了此文字